念春桃昔年护主殉身,忠勇赤诚,节义无双,舍身护君,功在帝侧。发布页LtXsfB点¢○㎡
凤婉破格下旨,追封春桃为“永安公主”。
虽无皇室血脉,无宗室名分,却以忠勇得公主尊号,享公主礼制、食公主俸禄香火,名载大周典册,受后世铭记敬仰。
一纸追封,了却多年牵挂,告慰故人忠魂。
晚风穿殿,轻轻拂动窗幔,温柔绵长。
凤婉立在殿前,望着远处皇陵方向,眸光温柔又郑重。
小七得嫁良人,嫁妆满堂,余生安稳圆满,是盛世温柔佳话。
而春桃,以忠勇换她平安,以性命护她登途。
她没能等来盛世婚嫁,那便由她这位昔日主子、今日天下之主,予她身后无上荣光,予她永安百世,予她名留青史。
从前乱世飘摇,她护朕周全。
如今山河安定,朕予她永安。
岁岁清风扫陵,年年明月祭魂。
从此人间太平,公主长眠无忧。
大婚落定,喜事绵长。
凤婉念及小七与公羊数十年忠心随侍、不离不弃,相伴自己走过最艰险的朝堂风雨、乱世动荡,特意下旨赐宅。
府邸选址极近,就安在皇城根下,青砖朱门,院落雅致,格局宽敞规整,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上好宅院。
不仅如此,凤婉更是特例恩典,赐下两枚通行玉令,交由二人手中。
持此令者,晨昏无禁,出入皇城无需通传、无需报备,无论白日黑夜,皆可自由入宫。发布页LtXsfB点¢○㎡
这份荣宠,纵观满朝文武,亦是寥寥无几。
凤婉本意,是想让二人婚后得以安稳度日,朝夕相守,不必再拘束于宫规值守,既能安享新婚甜蜜,亦能随时入宫近身相伴,两全圆满。
可谁也未曾料到,洞房花烛一夜温存过后,第二日天光微亮,小七便已然习惯性起身梳洗,换上一身利落侍卫服,褪去嫁衣红妆,恢复了往日贴身侍卫模样。
天色刚破拂晓,晨露未干,她便准时踏入暖阁,一如过去十数年的每一个朝夕,垂首立在殿外,等候凤婉起身,待命值守。
十余年晨昏相伴,早已刻入骨髓,成了改不掉的本能。
从前风雨飘摇、深宫诡谲,她日夜悬心,片刻不敢离陛下左右,生怕分毫疏忽,让陛下身陷险境。
久而久之,值守伴驾便成了她此生最根深的习惯,远比儿女情长更重几分。
一朝成婚,身有归人,心却未改旧责。
暖阁殿门推开,凤婉晨起临窗,看着立在晨光里、身姿利落恭顺的小七,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昨日才拜堂成婚,十里红妆尚有余温,新婚喜气未散,这丫头竟半点新婚娇慵也无,转头就回归了数十年如一日的值守作息。
凤婉无奈摇了摇头,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皇城街口。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赐府门口,立着一道落寞挺拔的身影。
是公羊。
他一身常服,发丝规整,本该是新婚燕尔、缱绻温存的时日,此刻却孤零零立在府门前,垂着眸,肩背微塌,浑身都透着一股垂头丧气的委屈。
昨夜红烛高照、良辰温存的欢喜,尽数被今早独守空房的落寞冲散大半。
他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盼来岁岁相守的良缘,满心欢喜想着往后朝夕不离、晨昏相伴。
谁曾想,洞房一夜过后,自家娘子转头就抛下新婚府邸,雷打不动进宫伴驾,半点新婚温存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他满心缱绻,满腹期许,最终只落得独自守着空旷新府,有苦难言,委屈无处诉说。
他不敢怨小七,更不敢怨陛下。
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皇城方向,满心无奈与酸涩。
殿内,凤婉唤了小七近前。
看着眼前依旧恭谨本分、全然未觉不妥的少女,她温声开口,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小七,你如今已然成婚,不再是从前日日留宿宫中的贴身侍卫了。”
小七一愣,眨了眨眼,满脸认真地回话:“小姐,小七值守惯了,一日不伴在小姐身侧,心中便不安稳。
朝堂新政未歇,宫中琐事繁杂,小七放心不下。”
她心中,护陛下周全,从来是头等大事,远超儿女私情。
凤婉看着她赤诚纯粹的模样,心底暖意柔软,又忍不住无奈失笑,耐心细劝:“如今江山稳固,四海升平,宫中安稳,无需你日夜死守。”
“你与公羊新婚燕尔,正是该温存相守、经营小家的时候。夫妻相伴,晨昏相守,才是正理。”
她句句温和,字字体恤,细细开导:“朕特许你们近府而居、持令自由入宫,便是为了让你既能随心入宫相伴,亦能归家安歇,两全其美。
不必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