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制造坊单独辟出千平空地,设流水工序,分锅炉锻造、齿轮打磨、轨道配件、整车组装四大分部,匠人分班轮作,统一尺寸、统一规格、统一工艺标准。发布页Ltxsdz…℃〇M
从前造一台机车耗时半载,如今流程成型、分工明确,一月便能组装出一台完整的蒸汽机车,效率翻倍暴涨。
铁路修筑也同步纳入朝堂政务正轨。
静玄亲下圣旨,以京城为中心,规划东西南北四条主干铁轨,连通江南粮仓、北方盐场、边疆驻军要塞。
各州府抽调民夫、征用物料,由户部统筹银两、工部督办施工,每一段路基的夯实、每一根铁轨的铺设、每一座桥梁的修建,皆有官员专人记录报备,层层核查,杜绝偷工减料、拖沓延误。
短短两年,京城近郊百里铁轨全线贯通,往来运粮运货的机车昼夜不息,哐当的铁轮声响常驻乡野官道,大周百姓早已从最初的惊奇,慢慢变为习以为常。
新时代的序幕,已然稳稳拉开。
而凤婉深知,铁路与机车,仅仅只是开端。
工业的根基,从不在机具,而在能源。
没有充足的煤炭燃烧供热,锅炉便无以为继;没有更深层的能源开采,所有新式器械的革新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入冬之前,凤婉便牵头成立了大周第一支地质勘探队。
她亲自手绘简易地质探测图谱,结合马克带来的现代地质知识,筛选出数百名体魄强健、心思缜密的匠人与兵士,分组奔赴大周山河各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北至北疆山野,南抵南疆丘陵,西达西域群山,东至东夷海岛,逐一勘探岩层地貌、记录矿产踪迹。
勘探队携带着改良后的探测器具,翻山越岭、凿岩探土,每发现一处煤层踪迹,便立标建档,快马传回京城工坊。
大批煤矿矿点接连被探明,从北到西大小煤窑接连开工开采。
从前大周百姓仅知零星散煤可生火取暖,从未知晓山野之下竟藏着无尽乌金。
如今规模化采煤开启,人工采掘辅以简易机械提升,源源不断的优质原煤被运送出山,顺着新铺的铁轨运往京城各大工坊。
充足的煤炭堆积成山,彻底解决了蒸汽机具的动力刚需,机车锻造、锅炉试验、器械打磨,再无能源短缺的桎梏。
煤炭产业步入正轨后,凤婉的目光,又投向了更深层的地底资源。
夜色深沉,御书房灯火彻夜不熄。
凤婉摊开偌大的大周山河舆图,指尖落在几处土质油腻、地气温热的偏远地界,眸光清亮而坚定。
马克立在一旁,看着舆图上标注的点位,连连点头:“哦,我亲爱的女帝陛下,按照地质岩层规律,这些地带极有可能蕴藏着原油。
煤炭是固态能源,可支撑重工奠基,而石油,是液态工业血液,能开启全新的工业维度。”
“我要找的,就是这工业血液。”
凤婉抬眸,眼底藏着远超时代的野心。
蒸汽火车打通了大周的远距离交通,可笨重的机车终究只能固守轨道,灵活性极差。
山河辽阔,乡道阡陌,无数偏远小道铁轨难以覆盖,若是仅有火车,革新终究受限。
她要更轻便、更灵活、能驰骋于万千道路、不受轨道束缚的机具。
她要造汽车。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在心底疯狂蔓延。
静玄处理完当日奏折,推门而入时,便看见灯下女子俯身于舆图之上,眉眼专注,指尖一遍遍勾画着山河地貌,周身是掩不住的锐意锋芒。
他放轻脚步走近,脱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肩头,遮住深夜的寒凉。
“又熬夜思虑新政?”他俯身,声音温沉柔和,带着惯有的纵容,“煤矿开采稳步盈利,铁轨四通八达,朝堂库银日渐充盈,已然是极好的局面,不必如此急迫。”
凤婉顺势拢了拢肩上的衣袍,抬眸看向他,眼中星光灼灼:“静玄,火车能通大道,却走不了小路。
大周幅员辽阔,村落千万,不可能处处铺轨。”
她指尖点在舆图的乡野脉络上:“我想造一种不用轨道、无需巨量蒸汽、轻便快捷的铁制车辆,以石油炼化的油料为动力,单人可驾,可行乡道、可穿街巷、可奔旷野。”
“我称它为,汽车。”
静玄虽听不懂这全新的名号与构想,却看懂了她眼中滚烫的热忱。
她总是这样,从不满足于既定的成就,永远向前,永远在破旧立新,以一己之力,拖着古老陈旧的王朝,奔赴万丈新光。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垂落的碎发,语气宠溺:“你想造,便造。”
“朝堂钱粮、人力、物力,尽你调用。
天下山河,尽你探查。
无论前路多难,我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