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迭代过的多版气动方案做对标。
他们团队也曾尝试过多涡耦合,可多级涡之间的能量分配,始终很难平衡。要么低速涡太强,高速一拉马赫数直接崩;要么高速稳住,低速升力损失严重。
“逐级诱导……”他低声重复一遍,抬眼,“那你有没有权衡过,这套构型带来的隐身代价?鸭翼在超音速配平时会偏转,前缘散射是绕不开的难点。”
“考虑过。”钟杳坦然答道,
“我在构型设计阶段就做了外形约束,鸭翼前缘、边条前缘保持平行对齐,控制镜面反射方向。当然,这只是外形层面的基础优化。
全机 RCS的定量评估,这一轮风洞只做气动测试,还没上隐身测试段。”
杨伟眼底掠过浓浓赞许,很多做气动的年轻人,一门心思追逐升力、减阻,很容易忽略隐身这个硬指标。
眼前这个女孩,却从一开始就记得整机约束,不是单纯追求气动参数的纸面好看。
“气动永远不能脱离整机指标单独存在。”钟杳缓缓开口,“单一气动参数再亮眼,放到型号工程里,还要兼顾结构强度、重量、飞控、隐身,甚至未来的动力匹配。气动是起点,但不是全部。”
“我现在只完成气动构型的验证,结构、飞控这些属于下一阶段的课题,现阶段,我优先把气动边界摸透。”
“说到边界。”杨伟话锋一转,指向图表上 16度迎角对应的涡脉动点,“1.85马赫,16度迎角,涡开始出现轻微脉动。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临界边界?是修改外形拓宽稳定区间,还是寄希望于飞控主动抑制涡扰动?”
“两条路线都在考量。”钟杳思索片刻,
“外形修型可以拓宽稳定区间,但会带来阻力增量; 如果保留现有外形,依靠飞控实时微调鸭翼偏转,主动控制涡的扰动,能保住气动收益,但对飞控算法、传感器响应速度要求会大幅提高。”
杨伟闻言,沉默几秒,轻轻笑了一下。“这个取舍,和我们四代机项目遇到的难题几乎同源。
我们内部争论了很久,到底是靠外形被动稳定,还是靠飞控主动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