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城另一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祝宴清今日下朝比平时早了一些,内阁没什么要紧事,他交代了几句就出来了。
出了宫门,他没有坐马车回府,而是让车夫把车赶到了城东平安巷。
他昨晚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来看看,不为别的,就是想了解清楚这个宅子的情况。
他不是去查那个姑娘的身份,他只是……想看看。
马车停在平安巷巷口,祝宴清没有下车。
他让身边的小厮陈安去打探:“去那个宅子看看,就说路过讨碗水喝,别惊动人。”
陈安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巷子,平安巷不长,两边都是普通民宅。
中间偏东的位置有一扇青漆木门,门上没有挂牌匾,看着就是寻常住家。
陈安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相清秀,穿着下人的衣裳,眼神挺机灵。
开门的少年,就是乔竹珺手下的小厮云松了。
他早上已经收到了二姐姐让人传来的话,说可能会有人来打探他家小姐的消息,正常应对就好。
所以看到陈安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慌。
“叨扰了,可否讨碗水喝?”陈安礼貌地拱了拱手。
云松回了一礼,笑着把人让进院子,陈安进去后,眼睛快速扫了一遍。
院子不大,收拾得整整齐齐,一棵枣树种在墙角,树下放着个石磨。
院里晾着衣裳,全是男子的粗布衣裳,看样式是下人穿的。
没有女子的衣物,没有脂粉的味道,也没有任何主人生活的痕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住所。
“小哥一人独自住在此处么?”陈安接过水碗,喝了一口,随意地问。
云松一副开朗的样子:“我与兄弟居住于此,平日为主家小姐跑腿接收些物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你家主人是?”
“这个不太方便说。”云松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毕竟是女子,不可随意告知闺名,还请原谅。”
陈安也不好再追问,喝完水道了谢,就出去了。
回到马车前,他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回禀大人,那院子只住着两个下人,他说是为主家小姐接收物件的。
应该就是专门用来接收信件的地方,除了他们,并无别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嗯,回吧。”
祝宴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马车调了头,往首辅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祝宴清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点着。
果然什么都没查到,一个专门用来收发信件的宅子,住着两个忠心的下人,主家的身份被藏得严严实实。
这个姑娘做事很周全,两个月的通信,一点破绽都不露。
他要想查,当然查得到。
首辅要查一个人,京城里没有查不到的。
但他不想这么做,用权力去查一个跟他通信,且还对他情根深种的姑娘家,太下作了。
那封信他还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她说心悦他,问他可愿意见一面。
他要见吗?
如果见了,然后呢?
他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做事要想后果。
他是首辅,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如果他去见一个闺阁女子,若被政敌看到,那姑娘必然也会危险。
他既然没有想通,便不该见,免得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又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但通信两个月,他当真对她没有一点情感吗?
原本他就挺惜才,如今知道这些信全是出自于一个姑娘之手时。
他便更加敬佩了。
她了解他的想法,懂他的抱负,能跟他讨论策论,能在诗词上与他唱和。
满朝文武那些想嫁女儿给他的大臣,哪一家的姑娘做得到这些?
祝宴清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做了个决定。
回去就给那姑娘回信,但他依旧选择暂时先不见面。
先通过信件继续了解她,等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再决定见不见。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他不能因为一封表白信就失了分寸,那不是他的做派。
但,他确实想回信了,马车到了首辅府门口,他下了车,进了府。
直接去了书房,铺开信纸,提笔。
然后又放下了,他盯着空白的信纸看了一会儿,重新提笔。
写了几个字,又把纸揉了,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三次。
第四次,他终于把信写完了。
内容不长,措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