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还可以再休息半个时辰。发布页LtXsfB点¢○㎡
乔竹珺再次躺回软榻上,翻开话本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发着闲暇辰光。
而另一边,祝宴清踏出东院小径,脸上的温情瞬间荡然无存。
男人面覆寒霜,步履沉稳如冰,直接回到了前院偏殿的值房内。
“文书,侍棋。”祝宴清负手立在窗前,冷冷开口。
两名贴身随从立刻自门外闪身而入,抱拳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去大雄宝殿,查一查各家女眷座下的蒲团,看哪个贵女的蒲团比寻常的要柔软厚实些。
尤其是早晨本辅让你送去尚书府席位的那一个,落在了谁的手里。”
文书心头一凛,顿时明白早晨的事情出了纰漏。
他与侍棋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领命,快步朝着大殿赶去。
此时离下午祈福开坛尚有些时候,大殿内只有少数几个,负责洒扫添香的沙弥与各府值守的随从。
文书与侍棋借着巡视大殿法仪的由头,不动声色地自女眷席位一排排看过去。
很快,两人便在东阳县主的位置上,找到了那个原本属于乔竹珺的特制软垫蒲团。
那蒲团用的是江南最顶级的厚云丝为底,表面覆着特许可用的浅黄色软缎。
边缘处还暗绣着首辅府邸,独有的细密流云纹路,极易辨认。
见文书与侍棋直勾勾站在自家主子的席位前打量,不远处候着的一名小厮快步上前。
那小厮是东阳县主贴身得力的人,平日里在王府作威作福惯了,张嘴便准备呵斥两声。
然而当他走上前,彻底看清文书与侍棋的脸面时。
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整张脸刷的一下全白了。发布页Ltxsdz…℃〇M
因为早晨文书将那软蒲团,放在乔家二小姐位置上的时候。
他就在侧殿柱子后头瞧得一清二楚。
当时文书放好便匆匆离去,这小厮见四周无人,好奇地上前按了按。
发现那垫子比自家主子那个,硬邦邦的旧蒲团不知柔软暖和了多少倍。
想着自家主子自幼娇生惯养,昨日又因乔竹珺出了风头而满心不痛快。
他便动了歪心思,趁人不备,悄悄将那蒲团拿给了自家主子。
不仅如此,因自家东阳县主先前在京城诗会上,便与乔二姑娘有些交恶嫌隙。
这小厮为了讨主子欢心,还特地寻了个寺庙里最破损发硬的旧蒲团,塞回了尚书府的席位上。
如今文书和侍棋在此核查蒲团,而在大殿门槛处。
当朝首辅祝宴清正一袭天青色袍服,面沉如水地负手站在不远处冷冷注视着。
那小厮只觉得双腿剧烈发软,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几乎要当场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尚书府那位传闻中名声狼藉的乔二姑娘,竟然能跟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扯上关系。
如果早知道这软蒲团是祝首辅亲自安排的,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擅自调换。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堂堂首辅身边的贴身大管事,怎会平白无故去给一个尚书府姑娘整理座席。
根本就是首辅大人自己的私心安排,可现在大祸临头,后悔也全无用处了。
祝宴清神色极冷地转身踱步而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深邃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却宛若山岳压顶。
那小厮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一句狡辩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磕头如捣蒜,当场便将自己如何贪心调换,如何故意刁难乔二姑娘的始末招了个干干净净。
祝宴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奴才,清俊的面容上一片冷漠。
他闭了闭眼,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侍棋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捂住那小厮的嘴。
像拖死狗一般迅速将人拖了下去,交由寺中戒律堂与首辅暗卫处置。
祝宴清看都没看东阳县主的席位一眼,淡淡吩咐文书:“把这个毁掉,再给念念找个柔软的过来。
这次你在这里守着,若是再办不好,自行去领罚。”
“是,小人定寸步不离,以死谢罪!”文书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下。
祝宴清拂了拂衣袖,不再多言,迈开修长的步子,径直朝大殿外走去。
文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眼前的蒲团拿起,赶忙转身,重新去取来最厚实舒适的新软垫,过来安置妥当。
大护国寺的钟楼上传来沉闷的报时之声,午休的时间差不多了。
东院厢房内,乔竹珺整了整衣衫。
带着云溪缓步步出庭院,顺着蜿蜒的花径朝大殿方向行去。
午后的日光穿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