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县主疼得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当场夺眶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扑簌簌往下滚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萧慕渊眉眼间尽是厌弃与戾气,反手用力朝后一推。
东阳县主踉跄着倒退了数步,身后的贴身侍女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上前,这才堪堪将快要摔在地上的主子死死扶住。
东阳县主捂着剧痛红肿的双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宛若煞神般的萧慕渊。
“太子哥哥,我可是你亲堂妹!
诚郡王府与皇室血脉相连,你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
萧慕渊拂袖而立,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散发的威压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东阳,还没胡闹够吗?
念念头上还有伤,你竟然想去动她头上的伤口,你的教养便是这样?
再有,你为何对她动手?”
太子字字如刀,不留半分情面。
被当朝储君在文武百官女眷面前,这般毫不留情地厉声呵斥。
东阳县主那点高高在上的贵女尊严,彻底碎成了齑粉。
她整个人彻底破防,哭成了泪人,不顾形象地披头散发尖声哭嚎起来。
“我为什么对她动手?她乔竹珺凭什么!
一个乡下粗鄙的臭丫头,凭什么能得到首辅大人的照拂!
竟然为了她,将我手下的小厮给处置了!
不就是拿了她一个蒲团吗?
本县主是皇伯伯亲封的县主,天潢贵胄,还比不得她一个大臣之女么?
她本就长在乡野,粗枝大叶,跪一下旧蒲团又如何?
值当首辅大人亲自出面为她出头么?
我凭什么不能教训她!
长得一副狐媚子样,整日招摇过市,不但先前勾引宸王哥哥!
如今竟然引得你们一个个全都为她出头!”
凄厉怨毒的咆哮在大雄宝殿内久久回荡,这是东阳县主心底最无法容忍的嫉恨。发布页LtXsfB点¢○㎡
她自幼受尽万千宠爱,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这乔竹珺的名声,明明已经烂穿了地心,在所有人嘴里都是不知廉耻,倒贴六王爷的笑话。
可为什么到了大护国寺,所有位高权重,天人之姿的男人们。
目光全都粘在这个女人身上?
萧慕渊护着她,顾慕安护着她,连向来清高自持,不近女色的祝宴清。
竟然都不惜动用私权,为了一个区区软垫,当场拔了她诚郡王府的颜面!
甚至连长公主和萧凝霜,这两个平日里最重规矩体统的宗室女子,看乔竹珺的眼神都透着喜爱与偏袒!
凭什么?
她到底凭什么!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东阳县主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通红刺目的指印。
萧凝霜收回手掌,眼神冷冽如刀,愤怒地瞪着她。
“东阳,如今是什么场合,你胡闹也要分一分情况!
如今皇祖母还卧在病榻上昏迷不醒,满朝命妇随驾至此,皆是诚心诚意来为皇祖母祈福安康!
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一个蒲团在这里大吵大闹?
你要想要软蒲团,自己没有手脚,不会叫你诚郡王府的人去找?
去偷,去抢旁人席位上的东西,还有理了不成!
念念她本就受了伤,头上带着重创,大家多关照关照她怎么了?
再说了,首辅大人原本便与念念的爹爹是同僚好友,同朝为官!
祝大人看在故交份上,照拂一下晚辈,亦是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怎么到了你那污浊肮脏的嘴里,就变成念念到处勾搭人了?
你自己也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够这般下作,去诋毁另外一个姑娘家的名声!”
萧凝霜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字字珠玑,句句占理。
堵得在场不少偏向东阳的宗室宗亲,根本插不上半句话。
东阳县主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底的毒汁几乎要溢出来,她颤抖着手指,死死指向立在原处不言不语的乔竹珺。
“名声?
她乔竹珺哪里还有什么名声!
满京城谁不知道她整日跟在六王爷屁股后头跑,如今倒成了清白无辜的贞洁烈妇了不成!”
大殿前方的文官首列之中,一道冰冷无波的视线缓缓落了过来。
祝宴清一身天青色袍服,广袖微垂。
男人缓步自人群中踱步而出,面容端方清肃,光风霁月,周身散发着位极人臣的凛然寒意。
祝宴清神色淡漠地看着发疯的东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