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看着她这副把满殿权贵,玩得团团转的悠闲模样,心头一阵气恼。发布页Ltxsdz…℃〇M
他按着刀柄,冷硬地扯了扯薄唇。
“平日里瞧着这般牙尖嘴利,心机深沉的一个人。
怎的到了大殿之上,还任由一个疯妇当众给你受委屈了?”
男人嘴里吐出的是惯有的冰冷与嘲讽,甚至带着锦衣卫审讯犯人时的冷酷腔调。
然而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刹那,霍凛垂在刀柄上的大掌,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心口莫名升起一股极其陌生的忐忑与发虚。
生怕自己这习惯性的生硬语气,真戳痛了这姑娘的伤处,让她更加难过。
乔竹珺缓缓放下托着香腮的手,抬起一双潋滟如水的明眸看向他,微微挑了挑黛眉。
与此同时,她那敏锐的神识再度微动。
在凉亭正后方约莫十丈开外的一株粗壮古桃树后。
另一道浑身僵硬,呼吸急促而紊乱的身影,正死死隐匿在繁茂的枝叶阴影中。
萧慕宸竟然也一路跌跌撞撞地跟到了此处,此刻正红着眼睛,在树后死死盯着凉亭里的动静。
乔竹珺心头暗笑,面上却骤然泛起一层浓浓的凄楚与哀怨。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原本清澈的眼眶瞬间通红一片,水雾弥漫,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小女子微微仰起头,声音娇软发颤,带着无尽的委屈控诉道。
“霍指挥使既然心知肚明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安慰便罢了。
怎的还反倒还特意跑到此处来,对我这般冷言冷语。
怎么……难道霍大人当真巴不得我当场哭死给你看,你才高兴不成?”
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像是一根极细的倒钩,瞬间狠狠扎进了霍凛的心窝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霍凛浑身一僵,他脑子里理智清醒得很。
明知道眼前这个的小女子,十有八九又是在演戏。
可看着她那泛红的眼尾,看着她那要落不落的泪水,男人的心脏却还是没由来的狠狠抽痛了一下。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生疼生疼。
“你……”霍凛所有的冷硬与戒备,在这一瞬间轰然瓦解。
他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再也顾不得什么锦衣卫指挥使的威严,更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
男人猛地上前跨出一步,修长结实的长臂一捞。
力道霸道而急切,毫无预兆地将眼前的女子,一把扯入自己宽阔坚硬的怀中。
“是我不好,你别哭。”男人粗糙的大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笨拙到极点的慌乱与安抚。
乔竹珺整个人撞进那带着铁锈,与冷冽松香的结实胸膛里,整个人都不由得哑然了一瞬。
她下意识微微睁大了水眸,这块平日里又臭又硬,满身是刺的铁板,怎的突然之间就这般上道了?
怀里的小女子身子有些发僵,乔竹珺微微仰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霍凛垂眸,看着她这副罕见怔愣的模样。
想到昨夜自己在梦中被她撩拨得溃不成军,甚至险些在虚妄中彻底发疯的狼狈场面。
男人心头那股憋屈与躁郁再度涌了上来,嘴角却忍不住被她这副表情气笑了。
“怎么?
先前在白玉桥上,不是还极尽规矩,急着跟本指挥使避嫌么?
如今倒是不急于跟我撇清关系了?
乔二姑娘,你可莫要忘了。
昨儿个夜里在那竹林小径旁,是你自己浑身发烫,娇声软语扑进本指挥使怀中的。
如果……你贵人多忘事记不清了。
本指挥使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现在就亲自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男人灼热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小巧的耳廓上。
话音未落,霍凛那只粗粝带着薄茧的大掌,便已然极其霸道地扣住了她精巧下颌。
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来。
下一刻,男人微凉结实的薄唇。
已然裹挟着滔天的掠夺欲与滚烫的爱意,重重封住了那微张的娇艳红唇。
这个吻急切,霸道,不带半分审问时的克制。
长驱直入,疯狂地汲取着她口中的甜美与津液。
十丈之外的桃树阴影处,萧慕宸死死扣住粗粝的树干,手指深深掐断了树皮,渗出斑驳的鲜血。
男人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轰然炸裂。
霍凛!
竟然是霍凛!
那个执掌天子诏狱,向来冷酷无情的锦衣卫指挥使。
竟然敢在这光天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