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动作里带着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无可奈何。
“皎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更浓的温柔,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谢令仪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在他掌心里,很轻很轻地回握了一下。
裴昭珩嘴角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弯成一个藏都藏不住的笑。他就这么握着她的手,把脸埋进两人交叠的被褥里。
窗外是北境的夜,远处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沉在夜幕里。客栈的后院种了一棵沙枣树,此时正是花期,细碎的小花开了一树,香味不浓不淡,被夜风吹进来,和着屋里她熟睡的气息,混成一种让他觉得心安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着榻上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发丝散在枕上,乌黑的一把,衬得她侧脸的线条格外宁静好看。
她强大得像山,像海,像他见过的任何不可撼动之物,撑了太久外面的风刀霜剑。旁人都说她坚不可摧,心硬如铁,连她也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
他心里发涩,轻轻揽过她的肩,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匀长,又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