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披衣起身，站在窗边，看见天际的启明星正悬在太和殿飞檐的上方。
走到天子床前，只见他枕边压着一卷写了一半的《周易》，书页间夹着一片半枯的桂叶，是暖阁窗外那棵老桂树上落下来的，被他收在书中，不知放了多久。
说起来，这桂树还是父皇当年刚登基时，与母后陪着自己一起种的，只是那样美好的时光并不长久，没想到这一晃二十年也过去了。
“殿下，陛下走时很安详。”徐安低头道，“唯一的遗愿是想同崔后葬在一处。”
“他同母后争来争去一辈子，到头来却还要共处一室么？”崇宁一时有些怅惘，但还是转过身来，清楚地吩咐道，“传礼部、太常寺、钦天监入宫，议大行皇帝丧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