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院子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玄跟在他后面,站在树下。
姥爷仰着头,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树,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那树干粗糙,
裂着口子,他摸得很慢,像是在摸一个人的脸。
“这棵树,是你姥姥年轻时候种的。”
姥爷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孙玄的眼眶红了。
他站在姥爷旁边,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陪着他。
姥爷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和期盼。
他伸出手,拉着孙玄的手,那只手干瘦如柴,青筋暴起,指节粗大,可很暖。
“玄子,去了京城,好好干。
别担心家里,有你哥、你嫂子,有你舅舅们,有你爹你娘。
你只要把自己照顾好,把菁璇照顾好,把孩子们照顾好,就行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嘴角弯着,那弧度里有释然,
有满足,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孙玄点了点头,
“姥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菁璇和孩子们。
您也要保重身体,等我安顿好了,接您去京城住几天。”
姥爷笑了,“好,我去,我去看看京城,看看天安门,看看伟人。”
叶菁璇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提着一个大包袱从屋里出来。
孙明熙和孙雅宁也背上各自的小书包,站在院子里等着。
两个小家伙也知道要走了,不闹了,
乖乖地站着,眼睛红红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孙雅宁拉着姥爷的手,
“太姥爷,我走了,我会想您的。”
姥爷蹲下来,摸着她的头,
“太姥爷也会想你的。”
“那我给您写信。”
“好,你写,太姥爷看。”
孙明熙也走过来,拉着姥爷的手,
“太姥爷,我长大了也要考大学,考到京城去,接您住。”
姥爷笑了,“好,你考,太姥爷等着。”
大舅妈和二舅妈也走过来,拉着叶菁璇的手,
“路上慢点,到了来个信。”
“知道了,舅妈,你们保重身体。”
大舅妈的眼眶红了,二舅妈也红了,可她们忍着没哭。
孙玄把东西一样一样地装上车,
麻袋、布兜、帆布包、网兜,把挎斗塞得满满当当的。
孙明熙坐不下了,只能抱着孙玄坐在后座上。
孙玄跨上摩托车,发动,突突突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响亮。
姥爷站在院门口,拄着拐杖,看着他们。
大舅站在他旁边,二舅站在另一边。
大舅妈和二舅妈站在后面,用手帕擦着眼睛。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孙玄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身影,
看着姥爷那佝偻的背影,看着大舅那挺直的腰板,看着二舅那挥动的手。
他的眼眶红了,可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加大油门,摩托车加快了速度。
孙雅宁从后座上探出头,朝后面挥着手,
喊着太姥爷再见,大舅姥爷再见,
二舅姥爷再见,舅姥爷姥姥再见。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在晨风里飘散。
孙明熙也探出头,跟着喊。
叶菁璇搂着两个孩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着,擦不干,索性不擦了,任它流。
姥爷站在门口,看着摩托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站了很久,久到大舅过来扶他,
他才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院子。
他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想起了老太婆,想起了她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的话。
“好好活着,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孙子们结婚,看着重孙子们满院子跑。”
他现在都看见了,他完成她交代的任务了。
他笑了,在心里说了一声,“老太婆,你放心吧,孩子们都好,都好。”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尘土。
孙玄骑着车,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