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依旧强忍泪水,处处为皇家大局着想的懂事模样。发布页Ltxsdz…℃〇M
瞬间狠狠撞进了在场几个男人的心口。
昭宁长公主坐在高位之上,看着眼前这故作坚强的小姑娘,眼底的心疼几乎满溢了出来。
这两日,自家那个向来清心寡欲,对任何女子都不假辞色的儿子顾慕安。
夜里频频不在自己的住处。
长公主身为母亲,又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精明人,怎可能当真半点察觉都没有?
大殿之上,儿子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从这小姑娘身上移开过片刻。
方才东阳动手的刹那,顾慕安那副几乎要杀人的神情,哪里是寻常世交能够解释的?
再联想到小姑娘额头上的伤,以及前些日子儿子跟她讨要玉容膏的事。
长公主就算再迟钝,也早已心如明镜。
这尚书府的二姑娘,分明早已成了自家儿子捧在心尖尖上,舍不得碰碎半点的意中人。
起初听闻外界那些流言蜚语,长公主还存了几分疑虑。
可自打那日六皇子在茶楼闹开,真相大白之后,她便明白这姑娘从始至终受了多大的冤屈。
不过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诗集香囊罢了,却被无端扣上了两年的浪荡骂名。
这两日在大护国寺暗中观察下来,乔竹珺进退有度,坚韧聪慧。
容貌气度更是万里挑一,哪有半点乡野粗鄙的模样?
对这个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姑娘,长公主心底是一万个满意。
只是瞧着眼下的情形,小姑娘似乎并不想过早把两人的私情公之于众。
想来也是,这孩子心思剔透,定是顾念着此前与六皇子闹出的纠葛,怕此时挑明,会影响了慕安的前程与清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拖累慕安。
一想到此处,昭宁长公主心中,对乔竹珺的怜爱顿时又重了三分。
也罢,年轻人的事情便由着他们去相处。
她这个当娘的,往后安安心心等着喝那杯敬茶便是。
长公主面覆寒霜地扫了东阳县主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温和慈爱地看向乔竹珺,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大殿:“好孩子,委屈你了。
你本就重伤初愈,身子娇弱,按理本该留在京中府中安心静养。
却依旧念着孝道大义,跟着本宫与百官内眷一路舟车劳顿,来到大护国寺为本宫母后祈福诵经。
这份诚心天地可鉴,本宫与太子,理当对你多加照拂一二。
昨日周家女郎作恶下药之事,已然是本宫与太子巡查不力之过。
未能护好你,叫你白白吃了苦头。
今日在大雄宝殿佛门圣地,又遇东阳这般蛮横失德之事。
确是我们未能照顾好你,也失了皇家该有的体面与气度!
此事回京之后,本宫定会亲自进宫面见圣上。
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与皇上明说,必给你尚书府一个公道交代!
你且安心好好回去歇着便是,余下的祈福诵经,不必挂怀。”
长公主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把责任全揽在了皇家身上,更是明确表态要回京告御状问罪诚郡王府。
乔竹珺眼睫微颤,面上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
她再度对着长公主与萧慕渊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臣女多谢长公主与太子殿下庇佑照拂,臣女当真无碍。
今日臣女扰了大典,实乃失礼,先行告退。”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殿内任何人一眼。
在云溪的搀扶下,缓缓挺直了脊背,迈步朝着大殿侧门行去。
祝宴清宽袖之下的指节微微攥紧,目光追随着那抹浅青色的单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心疼与隐忍。
顾慕安立在原地,薄唇抿成了一条泛白的直线,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萧慕宸站在殿侧柱影下,脸色惨白如纸。
先前在回廊处,乔竹珺对他的冷漠疏离,已经将他的心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霍凛又搬出太子皇兄的口谕,当面将他逼退,让他受尽屈辱。
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己捧在心尖上,悔恨万分想要弥补的姑娘,竟然在大殿之上被东阳如此当众掌掴羞辱。
积压了一整日的绝望与暴怒,在这一瞬间轰然冲垮了萧慕宸所有的理智防线。
“东阳!”萧慕宸目眦欲裂,大步流星跨上前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抬起右手,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东阳县主的另一边脸上。
啪!
力道之大,打得东阳县主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冰冷